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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届文学与传媒学院姜鹏飞
2019-02-15 10:23  

    个人简介:姜鹏飞,83届文学与传媒学院毕业生。执教十年后,南下广西,来到滨海城市北海,先后在北海人民广播电台、北海有线电视台任播音员、记者和编辑,现在北海电视台任编辑、制片人。在多年的新闻实践中逐步成长为集采、编、播于一身的电视新闻工作者。先后多次被北海市广播电视局、北海市委宣传部评为“先进新闻宣传工作者”。

校园情思—写给母校的回忆

    冒着盛夏的酷暑,顶着如火的骄阳,我和妻漫步在母校的校园里。我们对母校的陌生一如母校对我们的陌生一样。

    希望从对面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然而来来往往的行人却都是陌生的面孔;伫立在校园的橱窗前,努力搜寻着曾经熟悉的名字,可是一遍、两遍、……之后,仍然感到了失望。

    是的,这毕竟是二十五年后的再次重逢。二十五年间,当我从一个不谙世事的青年步入中年时,母校却正开始焕发出她青春的活力,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了朝气蓬勃——宽阔的操场、气势恢宏的教学楼、整洁的校园、与时俱进的教研项目,一切的一切,都在展示着母校的迷人魅力。是的,今天的母校已经不再是一只丑小鸭,她已经成长为一只展翅飞翔的白天鹅了。

                       

    翻开日记本,看到我对二十五年前的学校是这样描述的:“这根本称不上是校园,没有正规的校门,没有教学楼,眼前只有一幢三层的宿舍楼,两排红砖青瓦的教室,一座大礼堂,这就是学校的全部设施。”

    尽管在母校的校园里已经找不到记忆的踪影,但是,漫步在母校的校园里,仍然涌出许多温暖的回忆。

     我们是母校1978年重新设立“陕西师范大学安康专修科”后招收的第二届中文专业的大学生,那时母校刚刚恢复建校只有三年时间,我们是在极其简单和贫乏的物质条件下度过我们的大学生活的。

    当时学校有一个礼堂,在礼堂中隔出一部分,这就是我们全班三十多名男生的宿舍。三十多名男生住在一起,那种热闹的景象是可想而知的。冬天寒风呼啸,许多同学早晨不愿起床出早操,这时班辅导就会挨个床把一个个同学叫起;夏天,由于学校没有冲洗的地方,大家要在宿舍内冲凉、洗澡,宿舍内就是一片潮湿和闷热。躺在宿舍的床上,读着王蒙的《春之声》,你会觉得这篇小说特别贴近你的生活。一年半以后,我们终于有了新的宿舍,虽然不像大宿舍那样拥挤和嘈杂,但也是阴暗和潮湿的。

    现在无论是大礼堂还是小宿舍,都已经不见了;恍惚找到了以前的旧址,却又似是而非。

    我们的教室是在一排平房里,教室后面是一片杂草和乱石,不过正是这一方土地,给了我们许多阴凉和宁静。每到下午自习时,我们会打开教室后面的门,让一阵清风吹进来;我们也会搬张凳子,坐在这里看书学习,这里是西下的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后来,学校有了全新的教学楼,我们搬进了明亮的教室,但是,这间教室却是我挥之不去的记忆,因为这里是我大学生活开始的地方。

    第一届中文专业的学生和前两届理科专业的学生中有许多是从社会上考进来的,而我们大多数是从中学考进来的,相比之下,我们比我们的学哥学姐们就要青涩和幼稚许多。我们很自觉地把自己当作是天之骄子,于是就给学校的管理增加了许多“麻烦”。

    记得刚入学时学校食堂的伙食是很差的,每天早、中、晚三张餐票,三餐基本都是苞谷渣粥和馒头,用句夸张的话说就是,馒头硬的能把人的脑袋砸出个包来。每到下午自习上到一半时,肚子就会饿得“咕咕”叫,那时最大的享受就是到校外的路边餐馆去吃一盘面皮或者一个烧饼,不过这对于我们绝大多数同学来说是非常奢侈的享受,我们只能忍受着饥饿捱到吃晚饭。因为实行的是一日三餐的餐票制,所以即使大家经常忍饥挨饿,可是如果三餐有一餐不吃,餐票就会作废,你也不会节约下来以便下一顿吃得更好。我们感到了这种制度存在着明显的不合理性,因为在这种物质极为贫乏的大学生活中,你的节俭却不会为你带来任何利益。正是由于我们这些“天之骄子”的到来,向学校的管理提出了挑战。入学不久后的一天中午,就在同学们都在排队准备打饭时,一张大字报贴在了学校食堂的墙上,内容主要是改餐票为饭票制;减少吃馒头的次数而增加吃米饭的次数。今天看来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是在当时的校园里,这一事件却引起了很大轰动,因为现有的管理制度已经在学校实行了两年多。不过最后的结果是我们促使学校的后勤管理做出了改革,很多同学每个月十六元五角的伙食费开始有了节余,特别是许多女同学,省吃俭用之后,有了余钱去为自己添置新衣或者去买点化妆品。

    初入大学的中文专业的学生大概都会生出一个作家的梦来。我们那时正逢社会的变革时期,文学创作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刘心武、蒋子龙、高晓声、贾平凹,他们的作品成为我们了解社会的一个窗口,也带给我们许多美好的憧憬。伴随着卢新华短篇小说《伤痕》的出现,文坛上出现了一股“伤痕文学”思潮,史铁生、陈建功、王安忆、张贤亮、冯骥才、丛维熙、古华、……,一个个名字耳熟能详,也成为人们最感兴趣的话题。而在诗坛上,则出现了以舒婷、顾城、北岛等一群青年诗人,他们的诗作通过一系列琐碎的意象含蓄地表达出对社会阴暗面的不满与鄙弃,开拓了现代意象诗的新天地,新空间,他们的诗被称作“朦胧诗”。这些都极大地激发了同学们的创作热情,作家的理想、诗人的理想在同学们的内心孕育和升腾,这在我们走出校园的最初几年里还可以看到已经发芽的种子——有两位同学曾把他们的诗作编辑成册拿给我看。而我自己也在参加工作后,先后在水电三局的《安康水电报》和《安康日报》上发表过诗歌和散文。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段对文学的情缘,所以当我今天和陈建功面对面时,我感觉他是那样的亲切和熟悉,就像我的一位久未谋面的朋友。

    我们的大学生活远没有今天大学生活的丰富和浪漫,阅读是我们最大的享受,也是我们学习的唯一途径。也正是靠着这样的享受和途径,我们才从《诗经》学到了郭沫若、贺敬之、郭小川,从先秦诸子百家学到了朱自清、冰心、刘白羽;从鲁迅学到高尔基,从果戈理学到莫泊桑,从普希金学到拜伦、雪莱,从莎士比亚到歌德,从文艺复兴到批判现实主义。我们尽情享受着一道道饕餮大餐,尽情游弋在文学艺术的海洋。是他们给了我们精神的慰藉,是他们给了我们文化的滋养,更是他们为我们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尽管我们学习的天地是狭小的,但我们的目标却仍然和同时代的大学生一样远大。尽管我们不曾沐浴未名湖畔的朝阳,也不曾领略清华园荷塘里的月光,可我们心中自有朝阳,眼前也是月光明亮。

    现在的学校分为南北两个校区,穿过地下通道,就来到了学校南校区,记得这里以前是学校外的山坡,山上是一片麦田。

    我们那时没有“麦当劳”,没有“肯德基”;没有“adidas”,没有“nike”;没有mp4,也没有网络,于是也就没有网瘾和网恋。那时正是台湾的校园歌曲传入大陆时,每当周末,或者是吃过晚饭,利用晚自习之前的那一刻,怀抱一把吉他,或坐在宿舍门口,或来到校园后面的山坡上,浅吟低唱。《外婆的澎湖湾》、《乡间的小路》、《三月里的小雨》,还有王洁实、谢莉斯,都为大家熟悉和喜爱。这些旋律优美的歌曲陪伴我们度过了美好的大学时光。我们知道,在此之后,高晓松、宋柯等也在清华园内传唱着校园歌曲,后来他们更是通过校园民谣蜚声乐坛。

    今天这处校园外的山坡已经变成了学校的图书馆,再往上走是一幢幢教工宿舍。

    我们那时物质生活虽然贫乏,但我们的心是自由的,正所谓“心无挂碍”,尽管不能做到“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可是每一篇小说、每一首诗歌、每一部电影、每一首歌曲,都会让我们感到莫大的享受。我们虽没有“乘物以游心”的境界和感受,却有一片自由翱翔的天空。今天,当物质生活日益丰富以后,我们的心却越来越受到拘囿,这是因为我们面前的诱惑多了,选择也多了的缘故。

    离开学校二十五年来,和同学、和校友已经疏于联系了,但就我熟知的几位同学和校友的情况来看,人到中年的他们也都有了一定的成绩,都已成为单位或部门的支柱和骨干。

    我是水电三局的子弟,水电三局的教育战线上有我许多大学的校友。“现在看来,我们师专这批同学都挺争气的”,这是今年夏天我回家探亲时在三局工作的一位大学校友跟我说过的话。的确,据我所知,进入三局教育战线领导阶层的,大多数都是我大学的同学,还有一些虽然没有进入领导阶层,却也是学校的骨干。应该说,母校为安康地区教育事业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

                            

    也许有一些同学可能羞于自己师专的出身,其实,任何一所大学都不能教给你从事社会实践的所有知识,要想和社会一同进步,你就需要不断去学习,不断去努力。“知不足而后学”,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参加工作后我一直坚持学习,通过学习,使我得到了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写此文时恰逢感恩节到来,手机上不断收到朋友发来的关于感恩节的祝福。现在人们常用的一个词语叫“感恩”,过去我们那会儿常说的是“奉献”。“感恩”也好,“奉献”也罢,实际上说的基本上是一个意思,就是人不能心中只有自己,还应该有家庭和社会的责任感;不能只要索取,还要努力回报;不止要有个人人生的奋斗,还要有社会的担承。

    翻看大学毕业时同学们写下的临别赠言,一篇篇赠言是那样让人激情荡漾,热血沸腾;四十八篇赠言就是四十八个鲜活的面容。尽管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年,可全班四十八个同学在我的眼前依旧是那样的清晰和生动。今天,二十五年的风雨已经洗尽了往日的浮躁和稚嫩,可曾洗去大家的斗志和豪情呢?我不得而知。

     母校以我为骄傲,惭愧的是我并没有给母校带来荣耀。不过,正是母校的培养和教育,奠定了我发展的基础,使得我能够在二十多年的生活中不断前行。

    在写有同学们临别赠言的日记本里,我无意间翻出一页纸,上面写着一首诗:“在那大海上淡蓝色的云雾里,/有一片孤帆儿在闪耀着白光!……/它寻求什么,在遥远的异地?/ 它抛下什么,在可爱的故乡?……  /……而它,不安的,在祈求风暴,/仿佛在风暴中才有着安祥!”这是莱蒙托夫的《帆》,在我工作后,这首诗曾长期压在我的桌面上,这是我的座右铭。

    于丹在解读《庄子》时,最后讲了一个寓言:一个老酋长对他部落里的年轻人说:“你们去远行吧,闯荡你的一生。这一生我只要给你六个字就够了。我先给你们每个人一张纸条,写着前三个字,你们到世界上历练,等到建功立业以后,再回来找我取后三个字。”于是这些年轻人拿着写有前三个字的纸条去闯荡人生。在他们经历的每一个荣辱磨难的关键时刻,他们就会看到纸条上写着简单的三个字:“不要怕”。等到他们人过中年,经历了太多的风雨沧桑之后,他们或带着风霜,或带着荣耀,回来找老酋长要后三个字。他们看到的是:“不要悔”。

    今天我也是人到中年,尽管在我的人生中并没有亮丽的彩虹,没有值得炫夸的荣耀,可是,当我站在母校的校园里,面对母校的诘问,我可以自豪地说:“我不悔!”

                                                                                        (写于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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